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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裔科学家窃可口可乐商业机密办企被判14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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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3-5-12 10:33:05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华裔科学家窃可口可乐商业机密创办中企被判14年

彭博深度揭秘!华人科学家游晓蓉窃取可口可乐等公司商业机密创办中国企业,遭FBI逮捕被判14年

彭博社深度报道了华裔美籍化学科学家、前可口可乐首席工程师游晓蓉窃取商业机密,尝试在中国创建企业,遭到FBI逮捕后被判刑14年的事件来龙去脉。

FX168财经报社(北美)讯 彭博社深度报道了华裔美籍化学科学家、前可口可乐首席工程师游晓蓉窃取商业机密,尝试在中国创建企业,遭到FBI逮捕后被判刑14年的事件来龙去脉。

2017年可口可乐新任首席执行官计划重组,1200名员工将被解雇,一位50多岁的化学家游晓蓉也在其中。

那年夏天,随着越来越多的员工知道要离职,数据丢失预防系统开始发出警报,其中大部分是由于员工们要回了他们储存在工作电脑上的个人文件,如纳税申报单、孩子的学校作业、银行贷款信息。


游晓蓉其能接触到可口可乐公司一些保密程度最高的信息,包括一套详细的化学配方,用于可口可乐灌装和销售的饮料罐内2微米厚的塑料衬垫。一位联邦检察官后来将这些描述为公司的“其他秘密配方”。由于研发成本高昂,它们可能比可口可乐同名软饮料的配方更为重要。如果没有衬垫,含糖的酸性饮料会吞噬罐头的金属。这些内胆配方实际上并不属于可口可乐,而是属于其合作伙伴跨国油漆和涂料公司。游晓蓉是可口可乐公司仅有的两名了解细节的人之一。

8月8日晚上6点02分,游晓蓉尝试将硬盘插入电脑的USB接口,把一个名为bpani的文件夹中的文件移到硬盘上,bpani是一种罐头衬垫的缩写。但她失败了,屏幕上的一个弹出窗口提醒,从工作电脑上传输的任何文件都应该通过公司与软件公司Box Inc.建立的一个云存储账户。

6点08分游晓蓉将另一块硬盘插入电脑,试图将文件移动到上面,但还是没有成功。7点她把原来的西部数据硬盘插回电脑,打开微软Excel,试图将文件保存到外置硬盘上,仍然没有成功。8点41分,当她在微软Word上尝试同样的方法时,也没有奏效。

直到8月25日,游晓蓉用手机拍摄了工作电脑显示器的一系列照片,打开了一个又一个文件。大概在那个时候,她从同事那里学到了另一种简单的解决方法。8月29日深夜,她从电脑上上传了几个加密文件到个人Google Drive账户。第二天晚上,她又上传了一些。

8月17日,在上司不知情的情况下,游晓蓉去了中国的威海。当地商人帮助游晓蓉创办自己的涂料公司,为了给创业提供资金,游晓蓉申请了数百万美元的政府资金。

一个月后,她飞到北京进行了另一项申请,这次申请的是一个名为“千人计划”的国家资助项目。她在申请中写道,这笔钱将帮助她参与创办的公司“在中国建立第一条双聚苯胺涂料生产线”,打破全球食品容器涂料行业的“国际垄断”。她的可口可乐电脑里的文件是计划的核心,她显然明白到自己面临的法律危险。“我是承担所有风险的人,”她在微信语音信息中用普通话向一位联合创始人表示:“如果我出了什么事,我赚的钱连律师费都不够。”

三年后游晓蓉因电信欺诈、合谋窃取和拥有商业机密以及经济间谍罪受审。联邦检察官认为受害者包括7家公司,这些公司耗资近1.2亿美元,开发了她的合资企业打算与之竞争的涂料公司。

西方反间谍官员长期以来一直对中国的“千人计划”等资助项目发出警告。中国政府表示希望吸引出国的中国科学家和工程师获得教育和职业机会,以财政支持和政府辅助的承诺吸引他们回国创业。但这些奖励也可能诱使企业家从外国公司窃取商业机密,创办竞争企业。FBI国家安全部门负责人的前执行助理局长Jay Tabb表示:“现在我们从很多案例中了解到,这些项目是中国政府非法收集信息的一种方式。”

1990年游晓蓉凭借学术奖学金从中国来到美国,在俄亥俄州肯特州立大学获得硕士学位,然后在宾夕法尼亚州利哈伊大学获得聚合物科学与工程博士学位。她于1999年成为美国公民,与女儿和机械工程师丈夫定居在特拉华州。游晓蓉在杜邦公司的3D打印业务中担任高级化学家。2004年为了在法国Cie公司工作,游晓蓉举家迁往马萨诸塞州,5年后加入霍尼韦尔国际公司担任材料工程师。

2012年12月可口可乐聘请游晓蓉担任全球研究部门的首席工程师,负责帮助决定哪些不含双酚a的内衬配方将提交给公司科学和监管事务部,成为可口可乐和涂料公司之间的主要联系人。Akzo Nobel公司的全球技术服务经理Dan Leschnik表示:“游晓蓉博士比我们合作过的任何人都更激进,她急于获得更多信息,不仅是成分层面的信息,还有每种成分的具体含量。”

Sherwin-Williams公司包装部门负责合规和技术营销的副总裁Tom Mallen作证说,游晓蓉声称“比我们更了解聚合物化学,我们需要向她透露化学成分,这样她就能知道这些材料是否有问题。”如果她没有得到所要求的信息,“就将停止对我们的材料进行任何限制,或者禁止它们采用。”

当游晓蓉试图让一家潜在供应商日本丰田化学公司(Toyochem Co.)的高管签署一份单向保密协议时,他们感到困惑。根据这份协议,他们禁止向任何人透露任何专有信息。她告诉丰田营销经理Takayuki Suzuki,这是一种避免传统双边保密协议麻烦的方法,她建议最好不要让可口可乐的其他任何人参与这项计划。

在两年的时间里,游晓蓉积累了一个价值数千万美元的个人配方数据库。她在可口可乐总部的电脑是世界上唯一一个同时存在所有这些商业秘密的地方。

2016年,可口可乐雇佣了Dana Breed监督公司新材料的审批。Breed立即与游晓蓉发生了冲突,游晓蓉甚至拒绝提供有关配方的基本数据。Breed被聘用不到一年后,游晓蓉被告知,作为可口可乐“精益中心计划”的一部分,她将被解雇。但可口可乐IT部门从未被告知她拥有特别有价值的知识产权,应该受到额外的保护。8月3日当可口可乐准备与化学公司合作撤销保密协议时,Breed给了游晓蓉一个外置硬盘,指示她把配方放在上面。

8月31日,也就是游晓蓉在可口可乐的最后一天,她在田纳西州的伊士曼化学公司(Eastman Chemical Co.)找到了一份工作,年薪为15.7万美元,另外还有1.5万美元的签约奖金。

尚不清楚游晓蓉是什么时候开始考虑自己创业的,但与她姑姑Fan Hongmei的通信表明,创办一家由国家补贴的中国公司的想法主要是由她提出的。在游晓蓉一案中作为证据提交的大量通讯记录中,创办一家由国家补贴的中国公司生产双聚苯胺涂料的想法似乎主要是由Fan Hongmei提出的。

2017年初,Fan Hongmei通过微信联系了游晓蓉和刘向辰,刘向辰是山东威海一家名为威海金泓集团的化工公司总经理。刘向辰提出的想法是让他的公司先生产这种涂料,然后分拆成一家独立的公司。刘向辰将拥有新公司5%的股份,游晓蓉成为首席技术官,拥有三分之一的股份。Fan Hongmei也将拥有大量股份,她的丈夫和刘向辰的两个阿姨也将拥有大量股份。

2017年8月,游晓蓉在威海发表了支持她申请山东省资助项目演讲,一个月后她在北京的一个会议中心为“千人计划”申请助威。

但也有人表示了担心。游晓蓉一位在加州的朋友发了FBI针对千人计划参与者的新闻链接。另一位来自中国的网友表达了类似的担忧:“美国人太坏了!他们到处诬陷中国人!”

2018年2月刘向辰收到了官方确认,游晓蓉同时获得了千人计划和省项目的通过,四年获得了500万元的奖金,但刘向辰与游晓蓉就奖金发生了争执,Fan Hongmei则试图安抚游晓蓉,说她在美国生活了几十年,已经忘记了在中国是如何做事的。“这么多年过去了,人们会说你‘不适应环境’。”

威海金泓的计划是首先与一家海外供应商建立合作关系,合法授权现有的衬垫配方为中国市场生产。然后在几年的时间里,游晓蓉和团队可以悄悄地将她从可口可乐中提取的配方加入到自己的产品中,最终的产品不会与Akzo Nobel或Sherwin-Williams的产品完全相同。Fan Hongmei说:“从海外归来的学者都是这样做的。”

不到一个月后,游晓蓉飞到威海与威海金泓签订了雇佣合同。新涂料合资公司正式成立,游晓蓉拥有33.5%的股份,享有60万元的年薪。

随后游晓蓉进入了Eastman Kodak 公司工作,从一开始就表现出对饮料罐的顽固关注。当时担任Eastman涂料和油墨业务全球技术总监的Deep Bhattacharya是游晓蓉的上司之一,他表示:“经常发现游晓蓉花很多时间试图弄清楚Eastman在饮料方面做了什么。”可口可乐的供应商得知游晓蓉被Eastman聘用后,有几家联系了她的新雇主。确保她没有使用特殊可口可乐NDA的信息。

2018年4月游晓蓉出差去上海会见了公司的技术团队成员,参加了广州的一个行业会议,这次旅行原定持续两周。游晓蓉会见了潜在客户,表面上是代表Eastman,但她没有让当地的Eastman同事参加会议。她会见了威海金泓,并与该公司首席执行官徐东国签署了合作文件。她在中国待了一个多月,然后要求在亚特兰大多工作一个星期。在此期间,Eastman联系了意大利供应商Metlac,安排了在中国市场合作的会议,主动提出亲自与Metlac首席执行官谈谈,内容关于一家中国公司,这家公司“非常有兴趣与您合作,进入这个领域。”调查人员后来发现,她违反公司规定,用手机拍摄了Eastman实验室专用设备的照片。

2018年6月21日游晓蓉收到一封电子邮件,邀请她当天下午与Bhattacharya以及另一名主管和一名人力资源代表会面。在会议开始前半小时,游晓蓉花了11分钟从工作电脑上上传文件到10个月前她用来规避可口可乐数据丢失预防措施的同一个Google Drive账户。此后不久Eastman的人力资源部门决定解雇她,那天晚上游晓蓉回到家登录了公司网络,将保存在Google Drive上的文件复制到一个与工作笔记本电脑相连的个人硬盘上。第二天早上,一名Eastman技术人员通过远程查询游晓蓉笔记本电脑上的操作系统,重现了她所做的一切。

6月22日下午,游晓蓉被邀请参加另一个会议,得知她被解雇了。随后公司HR要了存有专有数据的硬盘,游晓蓉似乎变得紧张起来,还说那个装置在她的公寓里。Eastman公司一名安全经理和一名IT经理开着一辆车跟着游晓蓉回家,在房子外面等着她去取回硬盘。

随后Eastman的一名IT安全技术人员检查了硬盘,发现了游晓蓉的一些个人文件和她拿走的Eastman数据,还找到了她的可口可乐文件,这些文件整齐地放在文件夹里,上面写着她从哪些化学公司得到的。Eastman公司的首席全球调查员是一名前联邦调查局特工,他联系了自己在FBI的前同事,交出了游晓蓉的设备。

与此同时,游晓蓉很快找到了另一份工作,在密歇根州兰辛市的纳米材料制造商XG科学公司担任首席工程师。她再次回到中国,2018年9月飞回美国,在亚特兰大机场被海关和边境保护局的工作人员逮捕,他们是在联邦调查局的要求下行事的。

FBI田纳西州诺克斯维尔(Knoxville)办事处的特工已经获得了对Eastman找到的硬盘的搜查令,继续获得对游晓蓉的雅虎和谷歌账户的访问权限。特工们把在游晓蓉设备上发现的文件发给了相关化学公司,两家公司证实这些信息是专有的。在亚特兰大机场,游晓蓉被带到一个小审讯室,特工检查了她的笔记本电脑、两部手机和一个硬盘。

当游晓蓉拿回个人设备时,她删除了微信历史记录,但这些记录已经被特工复制了。2018年11月,游晓蓉与中国合作伙伴和威海官员再次前往意大利,与Metlac公司再次会面。这一次Metlac态度明确,表示不想参与拟议中的交易,也不想与游晓蓉合作。

在某种程度上,刘向辰和徐东国可能已经意识到,与其把政府的钱投资到一个冒险项目上,还不如把钱装进自己的口袋。Fan Hongmei在微信上警告说,一旦威海金泓从政府那里获得了拨款,就不需要为合资企业做任何事情了。刘向辰可以把钱花在自己身上,全部记为创业的成本。他可以“随心所欲地使用这笔钱,比如吃饭喝酒、买礼物、发展人际关系,这样每个人就都可以提交发票了。”

2019年2月12日,田纳西州的一个联邦大陪审团驳回了对游晓蓉和刘向辰的电信欺诈和商业秘密盗窃指控。两天后,联邦调查局在位于兰辛的公寓逮捕了游晓蓉。特工们还搜查了她在亚特兰大郊外的别墅,并在马萨诸塞州的家中询问了她的丈夫。特工们注意到,她在密歇根的家已经住了几个月了,家里几乎没有家具,地板上只有床垫,架子上有电视托盘,客厅里有一个装有数据硬盘的保险箱。厨房的橱柜里有一个锁着的公文包,游晓蓉声称不知道公文包的密码。FBI打开后发现了大约4000美元的人民币、欧元和其他外币,游晓蓉所有重要的个人文件也都在,包括她的护照、社会保障卡、文凭和结婚证,以及她女儿的出生证明。“她打算逃跑,”美国助理检察官在审判中说。

游晓蓉说成立公司的计划“只是说说而已”,签署的合同“只是纸上谈兵”,“我从来没有打算开发任何东西。”她坚持说没有任何意图与任何人分享秘密,事实似乎确实如此,游晓蓉最终把涂料配方留给了自己。在交付任何东西之前,游晓蓉要求合伙人必须先付款。

2020年8月,一个联邦大陪审团退回了一份替代起诉书,增加了经济间谍指控,据称游晓蓉通过外国政府支持的企业为外国政府谋取利益,并将游晓蓉的姑姑列为被告。2021年4月22日,陪审团做出了所有罪名成立的裁决。2022年5月游晓蓉被判在联邦监狱服刑14年。

“政府完全捏造了我的案子,”游晓蓉说。10月13日下午5点前几分钟,她从阿拉巴马州爱丽丝维尔低安全级别监狱通过电话表示。 “我是入籍公民,受过良好教育,在这个领域很有名气,我来中国是做生意的。这就是他们针对我的原因。”这一切都是出于政治目的。田纳西州是一个“红州”,她补充道。“法官完全、完全站在政府一边。”陪审团不理解商业秘密的细微差别。

FX1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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