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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合早报:马来西亚政坛新一年继续风起云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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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1-17 23:56:36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联合早报:马国政坛新一年继续风起云涌


马来西亚政坛近几个月来的风云悸动,看来并未随着新的一年开展而平静下来,反而有越演越烈的迹象。而这一系列政治涌动的主轴,依然是执政的希盟与下野不久的国阵之间的政治角力。因为国阵不但在半年多前的历史性大选中输掉掌握了半个多世纪的政权,而且在之后的日子里可谓四崩五裂,不但绝大多数的成员党选择脱离联盟,连主干成员党巫统的议员也陆陆续续,或成群结队或零零星星地退党。国阵作为一个政党联盟,可谓已溃不成军。

马国政坛真正最引人瞩目的大戏,依然是希盟。虽然希盟上台执政的时日不长,但内部已逐渐形成两个在很大程度上对立的政治阵营。其中一个阵营是围绕再次出任首相的马哈迪的政客。希盟的前身民联,虽然在2008年和2013年两次大选成功打破国阵把持多年的国会绝对优势,但随着其中一个成员党伊斯兰党的实质退出并与巫统越走越近,以及实权领袖安华的再度入狱,民联几乎一时陷入群龙无首、一盘散沙的政治困境。在马国民众心目中德高望重的马哈迪恰逢其时退出巫统,毅然转而支持希盟,无疑为后者带来一阵及时雨。过后几年,马国的选举政治峰回路转,迎来2018年的变天,让希盟得以上台执政。

因此,马哈迪获得希盟各成员党(起码是大选前与胜选后初期)的广泛拥戴,是可以理解的。马哈迪再次拜相后大刀阔斧,起用希盟一批年轻一辈政治领袖,甚至委任只有二三十岁者入阁当部长,所以尽管他年过九旬,但在希盟各成员党,特别是人民公正党和民主行动党的中生代当中,所获得的支持度还是很高的。因为唯有马哈迪给他们“上位”的机会,他们才能进入政治权力核心,参与制定国策,发挥各自的政治理念。至于马哈迪从政多年来累积的人脉资源,他们之中绝大多数仍然对他忠心耿耿,那当然也不在话下。

另一个阵营,可说是希盟里最“原始”的阵营,就是由安华身边的政治领袖所组成。安华当年之所以同民行党及伊党共组政党联盟,是因为他当年与马哈迪翻脸后被判入狱,认定是马哈迪主导的政治迫害,所以誓要整合当时各自为政的反对党,寻求推翻马哈迪的政权。后来政局演变成马哈迪调转枪头来对付自己“钦定”的两名相位继承人阿都拉和纳吉,而且在安华二度入狱后希盟权力真空时期“过档”领导,安华当时别无选择,只好接受与马哈迪再次合作,因为大家当时的共同目标是协力推翻纳吉政权。

安华在希盟里有许多政治盟友,当年与他一同组织“烈火莫熄”街头运动,或更早以前在安华还是学生领袖时一起打拼。公正党里的一众元老,以及从伊党分裂出来的国家诚信党的一些党要,都是安华阵营里的中坚支持者。

有一种说法是,在2018年大选以前,马哈迪与安华有过政治协议,若希盟胜出执政,马哈迪先当两年的“过渡”首相,然后传位予安华;起码安华阵营是这么认为的。但马哈迪方面尽管与安华再次合作多年,也取得成功执政的辉煌成果,但看来对于安华还是有一些政治上或其他方面的成见与偏见,对于在相对短期内拱手交出政权予安华颇不放心,也很不以为然。

因此,每当马哈迪被问起有关交棒予安华的事,几乎必顾左右而言他,或兜圈子,或提出一些“如到时民意允许”等先决条件,说明他不是那么心甘情愿交棒。而安华对于接棒则颇为积极,除了不时到世界各地巡回亮相,重建国际声望,也迫不及待在党选中出任党主席,然后主导波德申补选,来尽快重返国会。安华近几个月来的行动,可说是对马哈迪步步进逼,力求至少在情理上逐一化解马哈迪可能不肯传位给他的借口。

这就是希盟两大阵营的核心斗争,同马国政坛接下来谁与争锋息息相关。

马哈迪纵横政坛多年,当然也不是省油的灯。他不是不肯在短期内下台,他在上一个任期就是自愿下台的。他主要希望自己的一些政治理念与实践,能够传承下去。之前两名接任者都陆续对他的一些既定决策阳奉阴违,马哈迪应该是认为,个人色彩十分鲜明的安华更不可能传承这些决策和理念。

因此,过去几个月,马哈迪积极栽培公正党署理主席阿兹敏,作为最有可能的继任人选。马哈迪应该是看中阿兹敏为人一向相对低调,但政治手腕也不差的这些优点。这无形中造成公正党内的党争。安华支持的候选人在党选中挑战阿兹敏不遂,而阿兹敏也破天荒在元旦前高调公开炮轰安华领导不力,令党争浮上台面。元旦后安华和马哈迪的刻意会面,又表示全力支持马哈迪领导等表态,不但未能安抚人心,反而让人忆起他们上一次翻脸前几个星期,也作“亲密战友”的表态。

今年马国政坛依然是风起云涌的一年。

(联合早报 作者胡逸山是新加坡国际事务学会(SIIA)高级研究学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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